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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泥玩成非遺傳人的“泥咕咕先生” 讓這項手藝從傳統走向新生代

來源: 2019-06-19 00:43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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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編者按】

    2019年,將迎來新中國70歲生日。“家國七十年”其實就是每一個平凡人的七十年,在新時代里,每一個平凡人都值得謳歌。4月1日起,東方今報·猛犸新聞將陸續推出大型重磅策劃《家國七十年·我的故事》,從“我”的故事說起,用“小故事”展現“大時代”,用“小切口”反映“大主題”,用“小人物”展現“大情懷”,用“我”的故事串起出彩河南的精彩篇章。

    今天,《家國七十年·我的故事》三部曲之《匠心》推出第九篇,聚焦泥塑藝人宋楷戰,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娃,初中畢業后,他憑著對泥塑的一股熱愛,不管不顧地投身到泥塑的世界里,由此獲得了河南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泥咕咕代表性傳承人的稱號,還被北京大學、北京語言大學、中國孔子學院等邀請成為客座講師,作品更是被河南博物院等多個單位收藏。

 

    ?6月5日上午,鶴壁市浚縣縣城東邊的楊玘屯村一間制作泥塑的廠房內,幾位五六十歲的農村婦女正在制作泥咕咕,另一間屋子里,來自河南美術學院的三位學生,旋轉著面前的轉臺,轉臺上的泥塑已經初具形狀,宋楷戰走上前對他們一一指導,一間普通的工作室轉眼成了大學生的戶外課堂······

    □東方今報·猛犸新聞見習記者 劉小玉

    實習記者 徐玉濤/文 吳仲舒 朱琳/圖

 

    “泥土是萬物的主宰者”

 

    “給俺幾個咕咕雞,叫恁生子又生孫……”這首童謠,至今還在浚縣的坊間流傳。泥咕咕是浚縣泥玩的總稱,也是浚縣人民鳥俗信仰的物化載體。位于浚縣縣城東邊的楊玘屯村,因村民都會捏泥咕咕,被譽為“中國泥塑第一村”。

    浚縣捏泥人的泥土比較特殊,公元1165年黃河并未改道之前,流經浚縣這塊土地,經過了長時間的黃河水浸泡,形成了這里特殊的黃泥土,黃泥土是制作泥塑的最佳原材料。泥土挖回家之后需先在太陽下晾曬,曬干之后灑上水在泥地里面浸泡一天,之后再對泥土進行反復的揉打。“這樣的土捏出來更有黏合度,作品出來后不容易裂開。”

    “村里老一輩幾乎家家戶戶都會捏泥咕咕,我小時候也跟著父母一起捏。”那個時候泥咕咕是村里人的一項“外快”,每年在正月古廟會的時候把做好的泥咕咕拿出去賣。

    宋楷戰說,他看著父母手中的黃泥巴竟神奇地變成了小鳥、小魚兒,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,從那以后,越來越癡迷。上世紀80年代,物資匱乏,農村的小孩沒有什么玩具,只能終日與泥土為伴,這也造就了宋楷戰對于泥土的特殊情愫。“泥土是萬物的主宰者,沒有泥土,我們人類將無法生存,更不可能在這塊土地上撒野。”

 

    不瘋魔,不成活,與泥咕咕再續前緣

 

    對于小時候的宋楷戰來說,最開心的莫過于每天放學后的時光,小路上、平房上,只要是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就是他的“工作室”。柜子里、床底下、房間的犄角旮旯里藏滿了他偷偷制作的“得意作品”。

    到了初二下學期,因為學習成績驟然下滑,老師便找到了家里。父母既疑惑又惱怒,等到宋楷戰放學回家詢問原因,宋楷戰這才道出了自己整日沉迷于捏泥玩,父親一氣之下把他房間的泥塑全摔了。但是倔強的宋楷戰并沒有因為父母的反對而停止,依然偷偷地做自己的泥塑。如今,年過六旬的母親也跟著宋楷戰一起做泥塑,是廠里的“泥咕咕質量總監”,她怎么也沒想到當年這個“不聽話的兒子”真的把泥塑做成了事業。

    初中畢業以后,宋楷戰曾經試圖踏入社會自謀生路,做過食堂小工、賣過五金、提過水泥……無論做什么工作,他從未放棄過泥塑。歲月風沙,一晃而過,帶走舊日時光,即使許多東西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消失不見,但是對于宋楷戰,泥塑仿佛已經刻入到他的生命里。

    “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,只有摸著泥巴的時候才最踏實。”終于,宋楷戰在2006年春下定決心:回老家專心做泥塑!也就是在這一年的5月,國務院下發了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通知,泥咕咕作為文化遺產赫然在列。隨后,浚縣便出現了多家泥咕咕生產作坊,泥咕咕產業迎來了春天。同年,宋楷戰獲得了河南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泥咕咕代表性傳承人的稱號。

 

    荒山劈路,從傳統走向新生代

 

    盡管國家大力保護與支持傳統文化,但創業初期,面對泥玩的發展方向、資金壓力、旁人的不解等問題,宋楷戰也有過彷徨無措的時候。不過,每次看著手中的作品從無到有,內心涌動的情感令他無法割舍。

    經過6年的打拼發展,現如今,他的公司已擁有9個手工作坊、8個燒制窯爐,安置了近百名下崗工人及農民,村里的泥咕咕再次繁榮起來了。

    泥咕咕手藝從傳統中來,如何對其創新發展也是至關重要,索求當代文化的精神和需求,手藝才不會過時。宋楷戰告訴記者:“如何使傳統的東西符合主流的審美,這是傳統手藝人必須思考的問題,因為它關乎手藝的生存環境和今后的出路。”2012年,宋楷戰將醞釀已久的想法付諸實踐,那就是制作出帶有泥咕咕元素的酒具。

    第一年,宋楷戰投入十幾萬研發,卻相繼失敗。“酒具和泥玩,并不一樣,作為一種盛具,既要保證作品的長久堅固,又要考慮健康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前期一直在不停地試驗,我曾經連續捏制幾夜不睡覺,當時就不信做不出來。”正是這種精益求精、對完美的極致追求,2015年5月宋楷戰終于成功制作出了帶有泥咕咕元素的酒具。這些兼具實用性和收藏價值的酒具,受到了業界的一致好評。隨后,宋楷戰又推出了泥咕咕茶具,僅在2015年,宋楷戰的公司就拿到了高達200萬元的訂單,隨后還開了淘寶店鋪,推廣這個非遺項目。

 

    讓手藝的香火延續,帶泥咕咕走進大學課堂

    只有留住手藝,才能傳承匠心,讓優秀的傳統工藝繼承和發揚下去。

    宋楷戰意識到,只有讓年輕人了解泥咕咕這門手藝,才有機會讓它傳承發展。近年來,宋楷戰致力于把泥咕咕帶進大學講堂,向年輕人宣傳泥咕咕文化。

    2017年,北京語言大學選擇以傳統文化作為研究對象的項目,當時河南有四個項目,但是泥咕咕并沒有被選中。宋楷戰親自帶著泥咕咕來到了北京語言大學,向該校老師細心全面地講解了泥咕咕的“前世今生”。

    最終,泥咕咕厚重的文化底蘊和宋楷戰的真誠堅持打動了老師。隨后,泥咕咕在北京語言大學舉辦的“傳統文化交流節”上大放異彩。截至目前,宋楷戰與河南大學、西安美術學院、河南理工大學等多所大學合作,將泥咕咕帶進校園。還受邀擔任北京大學、北京語言大學、中國孔子學院的客座講師,依托于高校的平臺,甚至讓泥咕咕走出國門大放異彩。如今,來學習泥咕咕手藝的年輕人越來越多,只有延續,傳統手藝才有溫度。

    傳統手藝是文化,更是血脈與鄉愁,它們是不同時代的印記,更是當時人們的精神追求。文化從何處而來,今后應該到哪里去?答案或許就在這些匠人的手中,這些匠人神奇雙手的背后跳動的更是一種精神脈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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